庆凯街8号院(图)

 


  20世纪60年月初,我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做拥军优属事情,庆凯街8号院是我事情的重点之一,它位于旧城北门外,清真大寺劈面,通道街最南端西侧(现已被此外修建代替),哪里住着爬雪山、过草地、走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5位赤军老战士。他们的糊口全由我看护,一个礼拜去两次。我去给他们买米买面、买菜买煤、挑水劈柴、拂拭卫生,有时还陪着他们散步、逛街等等。

  庆凯街8号院很小,只住着这5位老赤军战士,院子收拾得十分整洁,室内也窗明几净,明哲保身,土炕上铺着毯子,地下摆着大红躺柜。躺柜上摆着茶盘,盘中放着茶碗,墙上挂着一面长方形的大镜子。镜子两侧是春联,上联是:福如东海长流水;下联是:寿比南山不老松;横批是:欢度晚年。地上还摆着两把靠椅,供来人就座。洁白的墙上挂着毛主席的七律《长征》一诗。室内的摆设是回民区当局统一设计的,所以看了一家,就别看第二家,其放置一模一样,他们都大字不识一个,但对毛主席的《长征》一诗滚瓜烂熟,我去了,他们常常给我讲长征路上的故事,其实那些故事都是他们的亲身经验,听了很受教诲。俗话说:人上了年龄,如同小孩,这话真不假,和他们相处体会很深,他们时不时地会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纠纷,但是一经劝说就烟消云散了。有一次,张凤和王尚武因为扫院子闹意见,一个多月不措辞,我知道后,就去给他们俩当“法官”做调整,不到十分钟就息争了,有说有笑,我心想:真是一对老少孩。

  我去庆凯街8号院是有时间布置的,每周三、五这两天的上午,他们记得很清楚。每逢我去,他们齐刷刷地跑到院子里,他们把我拉过来扯进去,都想让我先进他们的家,我很为难,不得反面他们磋商,拟定了一条制度,按照他的年数巨细,把每小我私家都编了号码—1至5号,年数最父老为1号,以此类推,我再去探望他们时,先进谁家按编号顺序走,轮完一圈再从新轮,这样他们都没有意见。

  过年过节,回民区常常给他们发放慰问品,我去送,也得按顺序来,否则他们就会不兴奋。跟着时间的推移,我们相处的情感越来越深,他们有稀罕吃的总要给我留一点,记得有一次延安的老战友给他们寄来一包大红枣,他们分成六份,每人一份,给我留下一份。我对他们说:“这是规律不答允的!”他们僵持说:“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你必需收下。”我说:“这和你们当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样,心意我领了,但这枣我不能收,我要学你们的传统美德。”相持了半天,我从中捡最红最大的拿了5颗,托在掌心对他们说:“这5个枣代表你们5颗心,我拿走了,其余绝对不能要。”


  王尚武的老伴儿叫莫燕萍,患有间歇性的精神病,一爆发就出走。她一走,我就得满世界找,走街串巷,从旧城跑到新城,再重新城折回旧城,有时陆续几天几夜都找不着。当时我20多岁,年青力壮,无怨无悔,继承奔忙,直到找到为止。她一次次出走,我一次次去找,记不清找过几多个日日夜夜。

  这5位老赤军老战士,一个个年数都很大,有的六十多,有的年逾古稀,我最不肯意看到的是:他们中每隔几年就要走一个,最使我伤感的是:在殡仪馆一次次辞别。

  一晃几十年已往了,追念起那段旧事,假如说有什么宽慰的话,那就是在我调离回民区之前,一个个都把他们送走了,他们的后事我都一一参加操办,一直到他们入土为安。

  文/杨治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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